因此,面对余清嘉给出的答案,安格尔并不意外。哪怕他很舍不得当年亲自救下的玩伴,却仍希望在中国的生活可以让他忘记伤痛,重新开始。
“中国是人杰地灵的好去处,你身体里二分之一的血脉源于那里。”安格尔放松了语气,不想让对方听出自己隐隐的失落与不舍。
“希望你早日如愿以偿。”
“谢谢你,安格尔。”余清嘉坐在床上紧握手机,长到这么大,他很少收到别人的祝福,所以格外珍惜,“我一定会带妈妈回家的。”
亲缘伤
次日是周末,季珣照例早起陪余清嘉吃早餐。餐桌上,他见对方困得目光发直,吃个饭都在跑神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季珣屈指轻轻敲两下桌面,担心他一不小心把脑袋磕在粥碗上。
“嗯。”余清嘉咬着面包点点头,困得天昏地暗,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,又把自己哄笑了,“季先生,我要有新工作了。”
“还在为这件事开心啊。”季珣挑眉,显然没想到他会因为这点小事高兴成这样。
“我去父母家里一趟,很快回来,下午一起去看看新工作。”
季珣有条不紊地安排时间,不知为何,看着余清嘉翘首以盼的模样,他心里也涌上一阵雀跃。
昨晚陈正焕的提议给了他思路,虽然余清嘉不能无证上岗动物饲养员,但这片小区附近的宠物店时常招人手。
季珣想着,先把自己养在颐园的小狗接到这边,让一人一狗相处一阵子。如果对方喜欢小动物,就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。
即便不喜欢,他也打算把小狗养在自己身边。
这一个月来,季珣已经习惯了家里热闹有人气的日子,他不知道余清嘉有新工作后会不会搬走,认识更多朋友、开启新生活。
如果真到了那一天,季珣自知没有理由要求对方留下,但起码能留下两人共同养过的小狗。
黄桃是季珣高二那年捡到的流浪狗,不是多珍贵的品种犬,体型中等,一身黄色卷曲的绒毛,洗干净后很讨喜。他出国后,黄桃一直在颐园陪着宋迦也。
昨晚他给沈令茗发了信息,告诉对方自己今天会回颐园接走黄桃。女人当即便隔着网线闹了一通,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。
“你这一年都没回家看过爸爸妈妈,现在还想把黄桃一并带走,我们在家多孤独啊。”
这是他临睡前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,面对对方几乎声泪俱下的控诉,季珣冷冷看了一眼便关掉手机,打算把一切放到见面后再商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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颐园坐落于傍山别墅群,这依山傍水的富人区地皮几乎有价无市。时隔一年,季珣再次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,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很陌生。
“少爷回来啦。”
迎上来为他开门的是一张生面孔,很普通的长相,几乎没有记忆点。当年他和宋迦也的事情传开后,季中泽怕遭人闲话,一怒之下换掉了所有陪伴季珣长大的管家和佣人。
面对眼前这个热情的男人,季珣礼貌地点点头。进门的瞬间,一个毛绒绒暖呼呼的小身体哼叫着扑了上来,它急迫的用后腿站立,伏在主人膝盖处。圆圆的小脑袋晃来晃去,满心欢喜等待着拥抱和抚摸。
“黄桃。”
季珣小声叫它的名字,微微弯下腰,把热情的小狗抱进怀里。原本分外激动的小黄狗瞬间安静下来,很乖顺的将脑袋贴在主人颈侧,小声哼唧着。
“黄桃都老了。”
客厅里,沈令茗的语气像一声叹息。
季珣知道母亲话中意有所指,他沉默着。人就站在门口玄关处,只要他愿意,转身就能离开这座没有一丝人情味的房子。
“小珣,你这就要走?”
沈令茗看出了他的意图,从沙发上站起来,身上添了件用来保暖的羊绒披肩,走到儿子面前急切地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。”
他们身后的大门敞着,母子俩面对面站在风口。晚秋风凉,榜山别墅四季的景致再美,如今也只剩下萧索的枯枝败叶。将眼前这个明显衰老的妇人衬得分外可怜。
季珣现在要低头才能看清母亲的脸,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泪眼朦胧仰头望着妈妈,两只小胳膊紧紧环抱着她,乞求对方留下来多陪陪自己。
而那时的沈令茗脸上是什么表情,目光是否像现在一样透着深沉的哀怨与不舍?季珣已经记不清了。他只知道,母亲的生命中有太多比自己更值得珍视的东西。
面对充满孩子气的怨恨,是宋迦也告诉他:不要困住一个女人能自由施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