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自请前往北境的陈平。
今日他大权在握,荣誉加身,他能与谁说?过往十几年的筹谋又与谁说?
他问自己,他想要什么?
内心里有一个笃定的答案,他想要梁元贞的崇拜,他想要梁元贞的爱。
他撑在桌面上看着梁元贞,语气低缓,带着审问,“珍珍,你爱我吗?”
是爱他的身体,还是爱他的这个人。
梁元贞坐在软垫上,被人这样看着。
男人的唇舌近在咫尺,梁元贞舔了舔嘴唇,点着头,要往前去亲那张薄唇,可是男人的身体朝后倾倒,叫梁元贞扑了个空。
对方好似并不满意他略略的表达,于是继续问道,“是如何爱的?”
巨大的荣誉容易让人在权力中迷失自我,谢渊需要梁元贞真实的爱,将他拽回原地。
他的手按住了那里,看见人为难的皱起了眉毛。
梁元贞像是小鱼儿一样,张着圆圆的小嘴呼吸空气。
他的脑子空白,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又开始变得疯魔,好像每次都要这样逼问他,他已然不记得上次是怎么和哥哥说的。
梁元贞想了半天,脸上有了长时间的空白。
良久男人冲他扬起了一抹唇角,另一只撑在桌面上的手拿了起来,摸上他的脸颊,“笨孩子。”
梁元贞像是鹌鹑一样瑟缩了下肩膀。
谢渊的手指按着人的小米牙,眼中闪出危险的光。
梁元贞脸上有大片大片的粉色,他像是小猫一样试探着用舌头去碰人的手指,希望人可以安定情绪。
男人的手在他的舌面上按压着,再度开口语气带着玩味,“喜欢哥哥珍珍吗?”
梁元贞的睫毛陡然震颤,像是飞蛾,他哆哆嗦嗦的开口,“喜……喜欢。”
谢渊觉得自己或许疯了,他往上摸到梁元贞温热的肚兜,隔着丝绸抚摸人的肚皮,低笑着,胸腔震荡,“哥哥也喜欢。”
梁元贞感觉男人的大掌好像是在抚摸肚子里的孩子,亦或是在抚摸他,梁元贞眯起了眼睛,像是餍足的猫儿。
男人看着梁元贞的神态,怨不得那些人都对梁元贞着迷,一个个像是狗一样要咬着梁元贞不放。
梁元贞这样稚嫩,这样听话,若不是他早早的护在梁元贞的身后,梁元贞早不知被这些豺狼鬣狗撕扯成几瓣。
一想到梁元贞坐在高堂之上,底下的人想的不是如何辅佐这位帝王,而是如何占有这具柔软的身体,谢渊的呼吸就愈发的急促,他的额侧血管凸起,隐约有暴怒的迹象。
只是单纯的臆想而并非现实,谢渊就已经要压不住自己的怒火。
若是成了现实,他保不住会像杀了梁琮一样杀了那些人。
这样的梁元贞谁会不喜欢,谁都会喜欢,谢渊的粗糙的手很快让人丢了出来。
等人睁开双眼,谢渊才伸手出来。
梁元贞看着人舔舐了一口手心,男人幽暗的目光看向自己,梁元贞害羞拿着手挡住眼睛。
“好珍珍,这样甜。”
梁元贞脸上红扑扑的,还未消化完,就见男人将手心往一旁的画上一按,将那水迹按在了画作上男人的俊逸的脸上。
梁元贞还未反应过来,就见男人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中,伸手捉着他的垫子,将他在桌面上转了过去,两只手托着他,将他从书桌上抱了下来。
梁元贞再次坐在人的身上,后背贴在人的胸膛之上。
男人伸手拿了砚盘上的笔,将那副上头沾了水的画摆到了两人面前,梁元贞要低头,可是被男人捏着下巴抬了起来,他听见男人在自己耳边沉缓的说道,“珍珍了哥哥一脸。”
说着竟拿起笔,续上了梁元贞刚才还未完的画。
男人笔走龙蛇,一副比梁元贞那时在国公府看的花册还要不堪看的画跃然纸上。
画面上,男人的怀中抱着一个身量娇小的人,那人被高大的身量遮住着看不清面容,只依稀看见身前挺着一个圆润的孕肚。
画幅被描绘的仔细。
待到墨迹干,画面上男人脸上的水迹也干了去,谢渊伸手将那幅画拎起,仔细的带着人欣赏。
梁元贞圆溜溜的杏眼乱转,无处安放,男人像是铁了心要逗他一般说道,“莫不如就挂在寝殿里,叫珍珍看着日日都想念着哥哥。”
梁元贞吓得大惊失色,仓惶的喊了声哥哥,伸手要去夺那张画,可是男人的臂展长,梁元贞够不到,最后还是梁元贞转过身来,贴在人的身上。

